竹架咯吱咯吱乱晃,花盆和泥土簌簌地往下掉。
南雪惊叫一声,扑过来扶住楚云霜。
“是地动!”安哥大叫道,“快护主子出去!”
三人迅速冲出暖棚,跑到院中空旷地,气还没喘匀,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大片大片的雪花倾泻而下。
楚云霜抱着兰铃站在雪中,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冷。
“陛下不是说……”她的声音发颤,慢慢转过头看向南雪,“说各处的天灾已经停了?”
南雪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吞吞吐吐地挤出一句话:“主子……其实是陛下让奴婢们不要告诉您的。他说您要安心养病,不能让您操心……”
楚云霜死死地盯着她。
南雪的眼眶红了,声音越来越小:“其实各地的天灾……一直没有停。不但没停,还越来越厉害了。暴雪、地动、洪水……朝廷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陛下日夜不眠地在处理,可就是……就是止不住……”
她终于露出压了许久的恐惧,一把抓住楚云霜的袖子,声音里带着哭腔:“主子,当初出云的情况好像在琅玉重演了……这地界,不会要毁灭了吧?”
楚云霜闭了闭眼。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自己和他明明已经断了。
究竟哪里又出了问题?
怀里的铃花在风中剧烈地摇晃。
花瓣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又迅速分开,再撞,再分,幅度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终是远离,再也碰不到。
楚云霜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忽然发现——
也许自己和萧煜白都想错了!
两个世界的边缘已经挤压破碎,就像她二人已经相遇相知,事后如何强迫自己忘却,曾经的岁月和痕迹都不会消失。
若想要让两个世界真正的分开,要做的恐怕不是停止,而应像这兰铃花一样——
快速碰撞!
楚云霜眼中燃起一团灼热的光。
“铜镜呢?”她问。
南雪下意识答:“还在库房里。”
楚云霜把花盆往安哥怀里一塞,转身就朝库房的方向跑去。
“主子,慢点!”南雪和安哥一边大喊一边快步跟上。
楚云霜跑得飞快,穿过回廊,绕过假山,一头扎进库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