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楚云霜凌厉的目光,太后猛地拔高声音:
“难道男人就配得天下?他们自私、懦弱、无能,又不给女子出头的机会,千年百年地把女人给踩在脚下,我们连读书识字都不能光明正大!难道他们就配得这天下?”
楚云霜迎着她的逼视:“您说的那些都是人性,和男女又有何相关?贪婪的统治者、残暴的君主,古往今来,男女都有。你方才说,若江山不能落入你们手中,蛮夷打进来了也无所谓……身为一国太后,说出这种话,你和那些祸国殃民的昏君有什么区别?”
太后的脸色铁青。
楚云霜声音一句比一句重:“你口口声声说要为天下女子争一口气,可你争的不过是自己的权柄!真正心怀天下的女子,不会在国家危难之际趁火打劫,更不会说‘江山落入谁家都无所谓’这种话!”
太后死死地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忽然,她冷笑起来。
“我懂了。”太后眼中满是讥诮,“没有外敌。今晚根本没有什么边境军情。这一切,都是你们的圈套。”
她恶狠狠盯向萧煜白:“你也并不是真的悔愧于萧景桓的死,这么多天,你都是演的!”
她怒而指向萧煜白身后那些大臣:“你是要让这些朝臣亲眼看到自己的女人在做什么,对不对?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夫人们都是逆贼同党,好让他们齐心协力,帮你一起对付哀家,对是不对?”
萧煜白微微摇着头:“母后,你这是何必……”
太后没等他说完就抢过话头,对着群臣尖声怒吼:“可是你们别忘了,这是谋反大罪,诛九族的!她们是你们的妻子、母亲、女儿!她们犯了罪,你们身为丈夫、儿子、父亲,难道能逃脱得了吗?!”
她猛地扬起双臂:“你们还不如随哀家一起,推翻这个无能的小皇帝!与其被株连九族,不如拼一把!赢了,你们就是开国功臣!”
殿中一片骚动,不少女眷面露犹豫,偷偷看向自己的丈夫。
这时候,高令申从萧煜白身后走了出来。
他脸色有点苍白,但是声音十分平稳:“太后娘娘,臣不得不提醒您一句,如今天下兵马,已经尽数归于陛下手中。萧景桓伏诛,卢相身死,您的那些党羽,该抓的抓,该杀的杀。真正该看清形势的,是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