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卢远舟?”女子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太后是想……让他们狗咬狗?”
谢瑾衣轻笑道:“还不算蠢到家。”
女子也笑:“太后英明!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就可以趁乱拿走玄凤令。禁军和京郊大营在手,就算没有那六万宁州军,这京城也是太后的囊中之物了!”
谢瑾衣抬头,望向头顶刻满符文的藻井。
“哀家的父族和母族,被卢远舟那个畜生杀得一个不剩。他以为哀家没有靠山了,以为哀家只能在宫里等死?呵呵!”
女子跪了下去,声音发颤:“太后忍辱负重,天日可鉴。”
谢瑾衣重新转向屏风:“哀家的族人,不会白死。”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重新闭上了眼睛。
“很快,”她的声音在地宫中回荡开来,“便是哀家掌权的天下了。”
……
翌日,凝华宫。
菜地边上,楚云霜躺在软塌上,晒着太阳。
萧煜白蹲在菜地里,手里拿着一把铲子在栽菜。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常服,袖子挽到肘弯,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臂,上面沾了不少泥点子。
他浑不在意。
他心不在焉。
楚云霜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动作,嘴角抽了抽。
“陛下,种反了。”
萧煜白低头看了看,手里这颗菜根部朝上,叶子朝下,确实是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