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一场暴雨,把紫宸殿的金瓦洗冲刷得锃亮。
今晨日头更大,天气却更冷了些。
群臣们站在紫宸殿外,一个个缩脖子踹手。
卢远舟站在文臣之首,面容肃穆,仿佛秋寒于他只是微风拂面。
骠骑将军萧景桓站在武官之首,一身紫金蟒袍,头戴八珠金冠,彰显着他绝无仅有的皇室尊贵。
他的眉眼与萧煜白有三分相似,但多了几分粗犷和跋扈。
他的目光扫过卢远舟的背影,嘴角微微下撇,额角青筋不自觉地突了突。
就在半月前,卢远舟突然以为太后祝寿为名把他“请”进了京城。
而且明令除了萧景桓本人,其他将领原地待命不得擅动。
萧景桓并不知道卢远舟为什么在这个节点突然对自己发难。
但是他并不怕。
他有后手。
萧煜白升座,百官山呼万岁。
侯公公唱了名,朝议开始。
先是户部奏报各地粮仓的储量,再是工部奏报河工的进度,再是礼部奏报春闱的安排。
一切如常,仿佛没人发现从不进京的骠骑将军萧景桓突然出现在朝堂有什么不对。
就在所有议题都奏对完毕,众人都以为就要这么退朝时,卢远舟出列了。
“陛下,臣有本奏。”
卢远舟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呈上。
侯公公接了,转呈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