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三千件兵器,藏在京郊别苑。骑兵急行军,半日便可兵临城下。
殿内的空气一时凝固。
萧景桓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
卢远舟所报,一半真一半假。
他私囤兵器是真,但并没有蠢到放在京郊别苑这样的当眼处。
他图谋皇位是真,但绝不会蠢到把谋逆之言白纸黑字写下还盖上自己的私章。
可显然,在此时,真假已经不重要。
萧景桓心如擂鼓。
他只能赌了。
赌那个人会不会出来帮自己。
“陛下,”卢远舟的声音再次响起,“臣请旨,将萧景桓革职拿问,交三法司会审。其党羽一律收押,宁州大营暂由宁州府接管,待朝廷另选贤能再行分派。”
萧煜白沉默片刻。
“准。”
一个字。
轻飘飘的,却让龙精虎猛的萧景桓一震。
他抬起头,看向御座上的萧煜白,看着那张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忽然笑了。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臣是你的亲叔父。你父皇在世都尚且没动过我。你怎么敢的?”
“叔父,”萧煜白一脸惋惜,“你若真记挂着先帝,就不会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