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霜眉毛挑了挑:“看来,孙庆没说实话。又或者,他也被埋在鼓里了。”
“什么?”萧煜白脸上神色一僵,“何以见得?”
楚云霜望着重新泛起涟漪的水面,淡声道:“卢远舟固然不是个东西,可他若真心想当皇帝,当年先帝驾崩群龙无首之时他便已经可以篡位了,何必等到今天?而且,以卢远舟如今的权势,他若真想要什么人的命,直接动手就是了,何必故弄玄虚?”
萧煜白幽幽地叹口气:“这么说也没错。可人心总是会变的。那个扶朕上位的卢远舟或许没有想过篡位,可如今这个呢?品尝过权力的滋味,他还能甘心屈居人下吗?”
“陛下说得不错。所以……”楚云霜身子微微往前倾,手指不动声色地握紧逐渐被压弯的钓竿,“……卢远舟要收拾,朱泽兄妹背后的人也得钓出来。一会儿,臣妾一一为您分说分说,这些人的命门都在哪里。”
说着,她猛地提起钓竿——
一尾肥硕的黑鱼跃水而出!
……
三日后,夜。
月黑风高。
一只乌鸦落在相府后院的飞檐上,低头望着正房的门口。
那里有两个侍卫正在把守。
屋内,雕花大床上,锦被堆叠如云,一个女子侧身躺着。
她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极美,眉如远山含黛,唇若樱桃点朱,一头青丝散在枕上,像泼了一枕的墨。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了身边男人的脸上。
他仰躺着,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
看了好一会儿,女子低声唤了句:“相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