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霜听了,立刻心领神会,抬起手掩着嘴,打了个哈欠。
“难怪臣妾觉得脑子转不过弯来,”她揉了揉眉心,一脸倦意,“原来是缺觉了。”
萧煜白看了她一眼,目光明灭。
片刻后,才道:“那你好好歇着吧。”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先吃点东西再睡,饿过头了反倒对身子骨不好。”
“臣妾恭送陛下。”
楚云霜屈膝行礼,目送帝王銮驾消失在宫门外。
朱门关上的一刻,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软塌塌靠到门框上。
“可累死我了。”她小声嘟囔。
南雪扶着她往回走,嘴里忍不住念叨:“云主,陛下这也算是有心了。这套钓具好的不仅是用料和工艺,更难得的是里头的心意。陛下连您喜欢钓鱼都知道,可见是一直在关注您的。”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抚摸着那根湘妃竹钓竿,啧啧称叹。
“奴婢从前还以为,陛下是不关心您的。您入宫这么多年,他从未踏足凝华宫,奴婢心里还替您着急过,心疼您如此蹉跎大好青春。如今看来,倒是奴婢想岔了。陛下他……也许只是讷于言。”
楚云霜没有接话,走向桌边,拿起一块糕点,一边啃着一边瘫进了靠窗的软塌里。
“陛下的孤独,我是能理解的。”她语气平淡,似乎所有注意力都在那块糕饼上,“这深宫里,他连个能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确实不容易。”
南雪凑过来:“那云主您……”
“我也感谢他的体贴周到。”楚云霜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然淡淡的,“但也仅仅是理解和感谢。更多的,给不了。”
南雪愣了一瞬,旋即,蹲身,仰着脸看着楚云霜。
“云主,奴婢斗胆问一句……您心里,是不是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