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被吓得连连后退,险些栽倒,众人为了避她也往后退去,一时以他为圆心竟是空出了一个圈来。
玉砂皱了皱眉,喝住三条狗,然后装模作样地与狗“交流”片刻,才朗声道:
“这位郎君,神犬说,你近日出门时冲撞了邪祟,身上带了不干净的东西。接下来七日务必茹素,早晚焚香,否则恐有血光之灾。”
柳安满头冷汗:“是是是,多谢神犬指点。”说罢匆匆退下,再不敢靠近。
楚云霜将这一幕收入眼底,面上神色未变,心中已有了主意。
……
宴会散去时,已是亥时三刻。
陛下摆驾回坤元宫,云妃随驾,玉砂也紧紧跟着。
等寝殿门一关,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陛下您方才瞧见陈岚那脸色没有?”玉砂一边给楚云霜解外袍,一边笑得直抖,“‘从今天到二月二都不开口了’……老天爷,她还真信了!”
楚云霜笑着摇头:“你倒是演得像,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样子,连朕都险些信了。”
“那还不是陛下教得好?”玉砂麻利地取过一件夹袄,替楚云霜套上,“要不是陛下给了影卫监察百官之职,小人上哪知道这么多隐私事儿?这种半真半假的话,最是唬人。”
萧煜白正在另一侧屏风后换衣服,闻言笑道:“玉砂如今也是学滑头了,把百官耍得团团转。”
“云妃娘娘就别打趣小人了,这不都是为了查案嘛……”玉砂方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陛下,您今夜当真要亲自去杜府?”
楚云霜坐到镜前,取下头上的赤金飞龙冠,换上寻常女子的钗环:“今日柳安的反应,你不觉得奇怪?”
“小人也觉得那柳公子不对劲。”玉砂犹豫道,“可这等边角人物,您让小人去就好了。您今天起了一大早,又忙累了一天,实在该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寅时就又要起来,去京郊祭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