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砂朝段文辉的婆娘点了点头,捂着肚子跑开。
等她走远,段文辉的婆娘往军士手里塞了一盒胭脂,道:“那西席次座上的是宁州千灯场的新任指挥使,老婆子有点要事要同他说。”
军士“嗯”了一声:“规矩你懂,别给咱惹麻烦。”
说完便让开一条道。
厅里服侍酒菜的、唱歌跳舞的本就人多,胖婆娘溜着墙根进去倒也不显眼,慢腾腾地挪到了花晋安身后,对他耳语:
“场主,小人以千灯场的名头托了好几层关系,总算在府里买通了两个人。一个是马房的杂役,出入府门方便,传信、运东西能行;另外一个是厨房采买的副管事,能在给各处送膳食时走动走动。”
她把声音压得更低,“只是,若是想打听消息,那是万万不能够。没一个敢的。”
花晋安眸光微沉,轻轻点了点头。
胖婆娘见他无话,咬了咬牙继续开口:“场主,那我家口子那差事……”
千灯场的差使银子委实丰厚,将军府的油水丢了不打紧,千灯场的活计可万不能丢,胖婆娘还想继续讨要好处,花晋安捏着酒杯身形不动,眼神轻飘飘的落过来。
又冷又邪。
胖婆娘打了个寒战,瞬间不敢再说话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花晋安依旧饮酒观舞,只是搁在膝上的手指,极轻地敲了两下。
那是他事先与楚云霜约定的暗号:进展不顺,暂无确切情报。
纱帘后,楚云霜余光瞥见那两下轻叩,心中微微一沉。
果然。
她早料到楚宁羽的老巢不会轻易被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