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哥早已在哭成泪人,楚云霜静静立着,眼中亦泛起泪光。
王内官所说的,也同样是她这么多年,从云妃到琅玉女帝,一直在苦苦追寻的真相。
她不信父亲是暴君,她知道父亲一定有某种不得已的缘由,但亲耳听到这么多细节,依旧心如刀割。
玉砂觉察到她神色哀戚,轻轻靠近,低声道:“陛下,云妃娘娘如今有您照拂,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国破家亡的孤儿质子了,您莫要再伤感了。”
楚云霜微微点了点头,并不与玉砂过多解释。
这话却被花晋安听进了耳中。
想到楚云霜居然为萧煜白爱屋及乌到这个份上,他心中不由一涩,但面上分毫不显,反而上前轻轻扯了扯楚云霜的衣角,朝她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小狗模样:“陛下再伤心,花某的天也要塌了。”
楚云霜无奈地瞪了他一下,脸上的神色松开些许。
良久,萧煜白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王内官,往后您有何打算?可愿随我回琅玉?我可为您安置一处清净院落,颐养天年。”
老内官却缓缓摇头,目光望向窗外荒芜的宫垣,轻声道:“老奴发过誓,要守着这座宫殿,守到闭眼那日。殿下能回来这一趟,让老奴再见您一面,此生已足矣。”
萧煜白深知他是心志坚定之人,并不多劝,只道:“我身上带的银钱药物都已经散给饥民,回头必再差人送些吃用过来,您……务必保重。”
辞别王内官,夕阳已彻底沉入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