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霜这次微服出巡,并未大张旗鼓地进入州府,只以皇商身份为掩护,低调入住驿馆。
这家驿馆并不宽敞,楚云霜将萧煜白安排在紧邻自己卧房的西厢,门对着门、窗对着窗。
玉砂带着两名心腹影卫,明暗交替地盯着院中每一处通道。
花晋安的人则守着驿馆外围,进出皆需查验。
萧煜白看在眼里,面上只作不知,甚至主动将门敞着,好能随时看到对门的楚云霜。
也让她能随时看到自己。
楚云霜心中还憋着气,并不理他,只是担心他手上的麻药,让驿馆连夜找了个医师过来守着。
宁州的夜晚,比玉京还要冷。
萧煜白躺在榻上,睁着眼,时而看向对面紧闭的门扉,时而望着头顶陈旧的帐幔。
影卫巡防的细微动静,后院的鸡鸣狗吠,还有更远处隐约的梆子声……一切声音在深夜里都被放大。
萧煜白知道自己该休息养伤。
可一闭眼,就是出云灭国时的尸山血海,还有楚云霜病中呓语的惊慌神情。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将被子拉过头顶。
黑暗中,听觉却越发敏锐。
他听到对面房间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