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后,贺母和贺父忙着将赏赐收进库房,还有给萧煜白收拾客房,让萧煜白先随贺荣芮在书房内小坐。
烛火明灭,映得满室书香染上一层暖色。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萧煜白正色道:“兄长,我此次出宫,除却探望,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贺荣芮视线落在他脸上,神色逐渐凝重。
窗外风声渐紧,吹得松柏枝叶沙沙,如墨的夜色已经浸透天地。
一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自贺府后门悄然而出。
车厢内,萧煜白正闭目养神。
他已经换上一身青布长衫,以一只寻常木簪束发,周身再无半点白日里的煊赫模样,乍看去像个落魄俏书生。
安哥也换上了一身粗糙的马夫服,他的双眼因兴奋而发着光亮,浓密的络腮胡下,出口的话却带着紧张:“主子,咱们这么走真的没问题吗?”
这紧张有点言不由衷,语气里尽是掩饰不住的雀跃。
萧煜白没有睁开眼,只淡声道:“我若开口说,她肯定不允,要么就是自己也要跟着来。她眼前要应付的事情已经堆积如山,我们能自己解决。”
安哥:“那为啥您不给陛下留个信?”
萧煜白搭在膝头的手指微微收紧。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道:“楚宁羽这个名字,你是记得的吧?”
安哥笑容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他怎么会不记得楚宁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