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
姜广涵未停步,只轻轻“嗯”了一声。
赵公公觑着他沉静的侧脸,声音压得更低:“老奴多嘴,只是,陛下如今眼里只看得见云妃一人了。长此以往,不是个事啊……”
灯笼的光晃了晃,映出姜广涵唇角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并未立刻答话,目光回望向凝华宫依稀的檐角,那里灯火尚明,暖意仿佛能透到冰冷的夜风中。
“你是劝我,也该去争一争陛下的恩宠?”他语气平静,听不出波澜。
“老奴不敢!”赵公公忙道,却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只是娘娘终究是皇后,当初和云妃一起进的宫里,如今陛下都快成云妃一个人的了,恐怕不日之后皇嗣也要有了。娘娘也该……”
“我待如何?”姜广涵接过了话头,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这位自幼侍奉在侧的老内侍。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用“本宫”自称。
今夜,此时,在夜色的掩映下,他想做回片刻的自己。
“先帝自我幼年,就将我养在膝下悉心教导,临终托付我辅佐陛下,这份恩情和重担,我一刻不敢忘记。我视陛下为妻主,亦视为责任。她若惫懒,我须督促;她若失矩,我当规劝;她若子嗣不丰,我便该为她筹谋——这一切,本就是我的分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