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那你怕是等不到喽!”花晋安一展折扇,露出白得发光的虎牙,“走,出发!”
车轮辘辘,驶向街头。
灯会确实热闹。
长街两侧挂满各式花灯,鲤鱼灯、莲花灯、走马灯……甚至有假山一样大的鳌灯,在渐渐入沉的暮色中光影摇曳。
孩童举着糖葫芦追逐嬉闹,老人坐在茶摊前说古论今,就连男子们也难得地走上了街头。
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烟火气。
楚云霜看得心痒,下了马车,走入人群中。
今日的她一身素雅青衣,长发简单束起,看起来像个清秀的书生。
花晋安走在她身侧,时不时为她讲解各种花灯的工艺。
“那种是祈福用的灯,写了心愿放上天,据说飞得越高、心愿就越容易实现。”花晋安指向惠通渠岸,那里已经聚集了许多放灯的人。
楚云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盏盏天灯冉冉升起,如星辰倒流,汇入夜空。
这人间奇景让楚云霜微微失神。
曾几何时,她也放过这样的天灯。
那是在琅玉为质的第一年,也是迎冬节,贺荣芮漏液带她溜出家门,跑到河边。
他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两盏素纸天灯,告诉楚云霜:“把心愿写在灯上放走,神明就会看见。”
彼时的她刚经历国破家亡,被叔父送入异国为质,前路茫茫,日夜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