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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过富商的妆容服侍,一行人来到玄武门外一处破落府宅。
此时已经日头西斜。
将暗未暗的天光落在破旧的朱门上,显出一派苍凉。
大门上的兽首衔环早已锈得不成样子,楣上匾额不见踪影,只剩两个空洞的钉眼。
门扉半掩,露出宅内荒芜的一角。
“根据花场主的消息,这里就是第一次凶案的现场,”玉砂四周转了一圈,“可花场主人呢?他不是说自己也要来的。”
楚云霜看了看时辰:“不急。千灯场人多事杂,又需要隐蔽,他可能是被什么事绊住了。再说,这本就是我们要查的事,他不来也正常。”
萧煜白护在楚云霜身旁,面上清冷依旧,心里却是另一番天地。
今日他上烘下蒸,被那坛子名为“花晋安”的陈年老醋反复煎熬,一整天都没能休息好。
直熬到出宫前,他连以后如何对待楚云霜和花晋安的女儿的态度都想好了,却被玉砂告知陛下担心自己夜里睡不好、所以特意等到今晨才来通知自己一起出宫探案。
那折腾了一日的胡思乱想顷刻间消融大半。
此刻,亲耳听见楚云霜说出花晋安“不来也正常”,那残存的些许不安也烟消云散。
原来真的是自己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