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此前赠你玉佩,”楚云霜清冷的嗓音在空旷的殿内格外清晰,“言明若遇难处,可凭此物寻朕。为何卢远舟已经逼迫至此,你却一次也不曾用它?”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还是说,太后已决意与卢相……共进退了?”
“哐当”一声,谢瑾衣手中的壶盖不慎坠地。
殿内无人,他凝视了楚云霜片刻,亲自蹲下捡起壶盖。
再起身时,眸中漾满了哀戚与无奈。
“明知哀家心中凄苦,日夜难安,皇儿又何必……何必用这样的话来刺哀家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陛下如今手中,除了先帝留下的那百名影卫,还有多少力量可与权倾朝野的卢相正面抗衡?”
楚云霜抿一口温茶,没有回答。
“老身若贸然求救,除了将陛下置于明枪暗箭之中,逼您与卢远舟提前撕破脸,又能有何益处?”
太后轻轻摇头,语气充满无力与担忧,“至于广纳后宫……于国本而言,开枝散叶,稳固皇权根基,未必是坏事。即便将来某些妃嫔想在宫中兴风作浪,总还有老身和皇后能为陛下周旋、弹压。此等微末小事,何必拿去扰陛下清静,徒增烦忧?”
楚云霜盯着他的双眼,试图从那里辨别出最细微的波澜。
谢瑾衣坦然回视。
昏黄的烛光下,他无一丝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