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荣芮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好色昏君”。
她从头至尾都是目光澄澈、言语坦荡,与自己所担忧的截然不同。
先前筑起的心防,在此刻悄然松动几分。
一种混杂着惊讶、惭愧,以及一丝欣赏的复杂情绪,悄然爬上心头。
贺荣芮垂眸,郑重地朝楚云霜深揖一礼:“臣子,多谢陛下体恤。”
萧煜白立刻将贺荣芮扶起:“小心伤势,陛下不是在意虚礼的人,不必见外。”
楚云霜想象着贺荣芮心中经历了何等起伏,脸上满是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她朝贺荣芮抬了抬手,又叮嘱他几句注意伤势的话,便嫌殿中枯等无聊,乐呵呵指挥侯大伴给自己挪椅子端茶水,去院子里看萧煜白烤鱼了。
……
又是一夜酒酣饭足。
次日,楚云霜在凝华宫柔软的被褥里睡到日上三竿。
侯大伴在门外风火轮似的转了有半个时辰,才听到房内有起身的动静,立刻带着女官和小太监们鱼贯而入,伺候楚云霜梳洗。
楚云霜拥着锦被睡眼朦胧,伸手掩着呵欠:“今日不是不上朝吗?急什么?”
上朝也没什么好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