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霜轻轻摇头,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宫墙:
“你以为,单凭周洪是卢府管家同乡,以及几张来源指向卢远舟的纸,就能扳倒这位权势滔天的左相?他把持朝政十数年,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就这么点证据,她随时可以推出几个替罪羊,将一切撇得干干净净,最后至多落个‘失察’之罪,伤不到她的根本。”
楚云霜转身看向玉砂,眼神锐利:
“若是要动她,必须等到我们收集了足够多、足够重的名目和证据,将她和党羽烂根拔起,一击毙命!”
玉砂满眼恨意和痛楚,低下头:
“小人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可一想到陛下被她害得背上昏君的骂名,小人真是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知道你心疼朕,”楚云霜眼中涌出暖意,拍拍玉砂肩膀,“但,欲速则不达,眼前你要做的就是沉住气,继续盯紧相府。卢远舟越是得意,破绽就会露得越多,于我们而言,胜算便越大。”
玉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平,郑重道:
“小人明白了。”
“不说这个了,”楚云霜安抚好了玉砂,目光在河面上逡巡了一圈,然后远远望着对面被雨水打得弯腰的柳树,说出了将玉砂带来莲花池的第二个目的,“卢相新得的那位美人,有什么消息吗?”
玉砂思索了片刻,报出一串人名和官衔,末尾有几个不清楚姓名的,便补充了样貌特征:“……这些都是近日出入过卢相府上的官员,说是入相府时都带着重礼。物件小的揣在身上,物件大的便做成常见的食盒、书箱、或是家乡特产包装,相府外监视的影卫此前也怀疑过,但无从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