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令申:“不论如何,兰台都不是陛下该一直待着的地方。虽然那些文书都销毁得差不多了,但是难保没有遗漏……”
她话音未落,卢远舟脸色骤变,随即抬手道:“起来说话。”
“多谢恩师。”高令申如释重负地抬起头,先用袖子胡乱擦净脸上鲜血,才扶着近前的一把椅背,艰难站起。
卢远舟长叹一声,眼带无奈地看着高令申:“为师这些年在你身上倾注了那么多心血,可你总是让为师失望,你啊你,你说说,为师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高令申低头垂泪:“是学生愚钝,辜负恩师栽培。恳请恩师再给学生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卢远舟盯着她看了片刻,修长有力的手指终于是探向了放置相印的锦盒。
高令申在旁,动作娴熟地摊开文书,摆到卢远舟近前。
卢远舟细细看过文书上的内容,这才缓缓盖下印章:“你先回去吧。”
高令申心中一顿——老虔婆竟然没提出让她去处理兰台库的事。
高令申面上不显,双手捧过文书躬身退下。
出了门口,高令申踉跄了一步。
她扶着墙慢慢走,尽量拖延离开相府的时间。
果不其然,就在他即将跨步走出垂花门时,余光瞅见,刚才被带走领赏的医男又被叫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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