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身贫寒、母亲早亡,是父亲含辛茹苦把她抚养长大。
她悬梁刺股、寒窗苦读,二十岁便高中状元,成为人人称羡的左相门生。
当年簪花打马穿城过,何等风光?
本以为从此飞黄腾达、鸡犬升天,却不想一步步活成了卢远舟座下的一条走狗。
面上她是人人称敬的高大人,私底下却要替卢远舟做一切上不得台面的事。
卢远舟刚开始还对她客客气气,后来逐渐暴露本性,以教诲之名殴打她、凌虐她。
那些在相府受的屈辱历历在目——跪着斟酒、学狗叫、甚至像今天一般,在一众仆役面前剥衣掌掴!
现在想来,当年卢远舟初见她时的狂喜不过是早有预谋,从自己跪在她面前磕头拜师的那一刻,今日种种便已注定。
高令申恨啊!
她恨自己年少无知,错把卢远舟这么一条毒蛇当成了登天之路。
她恨自己痴心妄想,以为叫一声“恩师”人家便会把她当自家子侄一般栽培呵护。
如今她才真正明白,这世间,除了骨肉至亲,没有谁会对她掏心挖肺。
如果有。
那便是阴谋!
“咚”。
一个纸团突然从车窗掷入,惊散了她血泪交织的思绪。
高令申慌忙拾起锦帕戴好,警惕地掀帘四望。
“刚才有谁路过吗?”她问车夫。
“没有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