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眼长后头了还是手长后头了?背上这么多处伤,怎么自己来?”楚云霜的语气几乎可以说是严厉了。
萧煜白没再吭声,任由楚云霜上药。
萧煜白发现,一旦自己疼,不用他说,楚云霜就会停止动作,为他轻轻吹伤口,或者先换其他地方上药,总之,不会让他疼痛太过。
但即便如此,等萧煜白上完药,两人都已经疼得脸色惨白。
楚云霜香汗涔涔:“你早就知道朕能感受到你的痛觉,对吧?”
萧煜白擦着额头的汗:“陛下说什么……嘶!”
楚云霜一指头戳在了萧煜白的伤口上,自己也疼得抽了口凉气。
萧煜白忍痛和她对视,终于松口:“臣妾……只是隐隐猜到,但不知是何缘故。”
楚云霜:“所以那天你是故意把我引去掖庭狱的,对吧?其实那天根本没人审你,是你故意把自己弄伤的。”
萧煜白避开她的视线,挣扎片刻,似是终于下了什么决心,重新看向楚云霜,郑重道:
“臣妾不想冤死,也不想其他人枉死。陛下是布局天下的执棋者,臣妾不过宫中一介嫔妃,做什么想什么都逃不过陛下的眼睛。只是臣妾真的不明白,自己没有害过人,也无权无势,为何还是有人非要置臣妾于死地。陛下,您能告诉臣妾吗?”
他本就是少年清秀的样貌,这般说话,带上了孤注一掷的血性,让楚云霜心头有一瞬的悸动。
楚云霜慢慢给药盒重新盖上盖,摇头道:“朕不知。”
她走向一旁,把盖好的药膏放入原先的柜子里:“朕若知道背后之人是谁,就不会让你和出云百姓陷入那般境地之中,朕自己也不会如此狼狈。”
萧煜白跨前一步:“可臣妾无权无势,亦从未争宠,臣妾真的想不通,到底有什么理由要对我们这些亡国之人逼迫至此。”
这个问题让楚云霜想起皇后那天说的话——
“若杀人者另有目的,恐怕是一时难以对陛下下手,因此才将矛头指向云妃。陛下越是在意,云妃恐怕越是非死不可。”
某种程度上来说,萧煜白现在面临的杀身之祸,是她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