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点青芒即将落下的刹那,张唯身后,虚空骤然裂开。
一道金色的光芒自裂开的虚空之中倾泻而出。
那是一尊佛陀金身。
那佛陀丈六金身,盘坐于莲台之上,周身的金光如同一轮大日,将这片混乱的空域照得通明。
他身披袈裟,面容慈悲,手结无畏印,一出现,那股堂皇正大的佛门气息便扑面而来。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自那佛陀口中传出。
青袍道人那点青芒落在佛陀周身的金光之上,如同泥牛入海,悄无声息便被化去。
“佛门!”青
袍道人眸光一凝,“你们竟也来了!”
张唯立在那里,看着那尊佛陀金身,忽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
他笑得畅快,“我就说,佛门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我张唯可是你们佛门钦定的三藏,是那取经人!”
他道,“我若被这道门的道友擒了去,你们的救世真经还怎么取?”
“道长,”
他看向青袍道人,“你以为,我一路走来佛门真的只是在远处看着吗?”
青袍道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尊佛陀金身微微转动,面向青袍道人,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
“道友。”
佛陀开口,声音宏大,如洪钟大吕,“此子与我佛门有缘,贫僧奉佛祖法旨护他西行,道友可否看在佛门面上,放他一马?”
“放他一马?”
青袍道人冷声道,“佛门何时,也这般会讲情面了?”
“这取经人,是我道门先看上的。”
他道,“他的浊体是我道门重立道统的关键,佛门想要,便凭本事来抢。”
“道友此言差矣。”
佛陀道,“天下道统本无佛道之分,我佛门与道友的道门同出于大道本源,何必争得你死我活?”
青袍道人嗤笑一声,“佛门当年吞并道门的时候,可没说过这句话。”
“三十三天是怎么碎的?”
他盯着那佛陀,“佛道相争,争到最后,把天地都争碎了,如今你佛门,又想重演一遍?”
“道友。”
佛陀叹道,“三十三天之碎,非我佛门一家之过,阴秽不祥才是大敌,道友你我何必在此内耗?”
“内耗?”
青袍道人道,“是你佛门先动的手。”
“贫道收他为护法,”
他指着张唯,“是替他寻一条安稳的路。你佛门要他去做三藏,去取那劳什子救世真经,去重立佛国道统,这不是也要把他当成棋子?”
“道友你与我。”
青袍道人道,“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
佛陀沉默了片刻。
“道友说得对。”
他缓缓道,“贫僧与道友,确是同道。”
他话锋一转,“可是这取经人,贫僧今日是护定了。”
“那便手底下见真章吧。”
青袍道人道。
话音落下,青袍道人率先而动。
他擡手,一片青气自袖中倾泻而出,化作漫天青色的符箓,每一道符箓都蕴含着一道大道法则,朝那佛陀金身轰然压落。
佛陀不慌不忙,双手合十口诵真言,周身的金光暴涨,一轮大日般的光轮自他脑后升起,将那些符箓尽数挡在身外。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