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眼角瞥见,冷笑一声:“那东西,老衲猜,是佛祖让你给俺戴的吧?”
“那是让我自己戴上的。”张唯淡淡道,“做个念想。”
“算你识相。”
孙悟空哼了一声,将棒子往肩上一扛,扭头望向西方,“师父,这戏,俺陪你演了。”
“只是俺把话说在前头。”
他火眼里金光闪烁,“往西走,若真遇上那立这局的佛祖,俺可不管他什么,这棒子,是要先打过去的。”
张唯合十一礼,平静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笑。
“自然。”
“到了那一日,”他望向西方,“为师与你一起打。”
师徒二人,一个拄杖,一个横棒,踏着破碎的劫灰,一路向西,朝那真经所在,也朝那幕后佛祖的灵山深处,缓缓行去。
师徒二人一路向西,走了足足半月。
头几日还在佛门残天的地界,沿途尽是灰金色的废墟,偶尔有一两个腐朽的伽蓝罗汉感应到生人气息,摇摇晃晃地从废墟里爬出来,都不用张唯动手,孙悟空横棒一扫,连人带灰,打得干干净净。
“怪了。”
孙悟空扛着棒子,边走边看,“按那秃驴的剧本,西天路上该是妖魔成群,劫难重重,俺记得当年走上三五日便有一难,一步都不叫人消停。这一回怎么走了这么久,连个像样的都没有?”
“因为我们快走出他的棋盘了。”
张唯拄着杖道。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睁,朝前方望去。
果然,越往西走,那残天的天膜便越薄,到后来,脚下的天界已经不再是连绵的废墟,而是一层层卷向尽头近乎透明的褶皱。
褶皱之外,隐隐能看见另一种光景。
缀满星点浩瀚无垠的漆黑虚空。
“这是三十三天的边?”
孙悟空脚步慢了下来。
“是边。”
张唯点头,“佛祖的剧本,写的是地上西行,从东土走到雷音,十万八千里,走到头便是灵山,可他没算到,咱们不往他那个西走,天界的西边,尽头之外不是雷音,是星空。”
“你想走星空古路?”
孙悟空何等人物,一听便明白了,火眼里精光一闪。
“我有一个故人,当年走过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