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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块从天膜上剥落,约莫百里大小的碎片,碎片上的时间早已错乱,层层叠叠地绞在一起。
张唯一脚踏进去,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他看见自己的手背上长满了老人斑,须发皆白,紫府中的法力干涸见底,肉身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衰败下去,彷佛在这一步之间,他已经在这片碎片上困了几千年,老死将至。
他心头一凛,没有慌乱,瑶枢敕命玄章当场压下,一道律令锚住自身。
“吾之时,在吾身,不由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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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令如钉,将他的时间重新钉回了此刻。
老人斑退去,须发转黑,衰败的肉身重新充盈。
可还没等他松口气,碎片上的时间又是一转,他眼前浮现出另一幅景象。
天膜完好,仙光万丈,无数金甲神将踏着虹桥往来,这座残天还是万年前鼎盛时的模样。
他知道这是碎片记下的旧日残影,并非真实,便闭目不看,只以律令护着元神,一步步从百里乱层中趟了过去。
走出乱层时,他后背已惊出一层冷汗。
时间乱层还只是死局,真正险些要了他命的,是第十一重残天上的那个东西。
那日他正循着一枚元帅级残果的气息,穿过一片倒塌的天兵营地,天膜裂缝里忽然坠下一道黑影。
那东西曾是一位天将。
它还保留着天将的甲胄,天将的骨相,甚至保留着天将的大半神通,可整具身躯早已被灰雾浸透,甲胄缝隙里往外冒着灰气,眼窝里是两团幽绿的火。
它一落地,张口一吐,便是一道腐朽的雷。
雷还是雷部的雷,雷意却从诛邪变成了朽灭,被那灰雷扫中的天壤,当场风化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