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唯缓缓擡手,按住了残缺仙剑,“一个要靠旧世界亿万尸骨堆出来的新纪元,我张唯不稀罕,也不伺候。”
灰袍身影沉默了几息,那双漩涡之眼中,最后一丝平和褪去了。
“可惜。”它轻声道。
话音落下的刹那,它出手了。
没有任何征兆,张唯脚下头顶身周,乃至他体内的每一寸空间,同时化为灰雾。
那不是灰雾涌过来包裹他,而是他周遭的天地规则本身,在这一刻被改写成了阴秽。
灵气变成死气,光线变成灰暗,连空间都布满腐朽的纹路,彷佛他被一瞬间塞进阴秽不祥的最深处。
朽坏从他的体表开始。
衣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碎裂,肌肤表面浮起一层死灰色,紫府中那浩瀚的法力竟也在疯狂变质朽坏,如同一条清澈的河流被投进万斤墨汁。
这便是那存在的手段。
它不与你斗法,它直接把你立身的天地,变成它的领域。
张唯第一时间催动瑶枢敕命玄章,口吐金言。
“退!”
律令轰然落下,以他为中心,灰雾本该如潮水般退散。
可这一次,律令只让灰雾退开三尺,便戛然而止。
那三尺之外,灰雾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灰色纹路,那些纹路与他的律令道韵一模一样,却透着一股腐朽终结的意味,竟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它在朽坏张唯的律令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