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张唯袖袍一卷,便将这位上古兵主,毫不客气地收进了随身空间之中。
“骂吧,往后有的是时间慢慢骂。”张唯拍了拍手,心情颇好。
蚩尤一身血气精华,是纯粹到极点的极道战血,对修士而言或许暴烈得无法直接吞纳,可经律令转化再借阳膜弥散到天地之间,却能实实在在地滋养一方人族的体魄根骨。
于他都有大裨益。
这等上好的肥料,埋在这破碎天界的古坟里沉睡,才是真正的暴殄天物。
至于蚩尤愿不愿意。
他与张唯讲过道理吗?
做完这一切,张唯不再留恋这片古陆。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崩碎的黄帝陵,又望了望远处那片横陈的破碎残天,记下了仙桥搭住的那个点的方位,随即便运转帝江秘力,循着来路,自高维虚空之中一路下沉退转。
维度层层褪去。
眼前的景象,从破碎的天界,变回了流转金光的阳膜,又变回了半山腰道场的庭院。
张唯睁开眼,重新落回了现世。
他没有回中枢塔,而是在道场周围的山峦间缓步而行,神念铺开,细细寻觅。
不多时,他在道场后山一处向阳的山谷之中,停下了脚步。
这山谷藏在两道山脊之间,藏风聚气,地下又有一条灵脉缓缓流过,最妙的是此处距离阳膜极近,阳膜转化灵气润泽天地的脉络,恰好从这山谷的上空经过。
“就是这里了。”
张唯点了点头,将蚩尤那被封得严严实实的残躯取了出来,在山谷正中央掘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将这位上古兵主,头下脚上,整个人埋了进去,只在地表留下一道封禁的印记。
随后,他双手结印,瑶枢敕命玄章轰然运转,一道道律令如同金章玉册,自他口中吐出,烙印在山谷的大地灵脉之上,阳膜垂落的脉络之中。
“今以兵主蚩尤之身为肥,其血气精华,循律令而抽,循阳膜而化,弥散此方天地,润泽万万人族骨血。抽而不竭,化而有序,岁岁年年,生生不息。律令,立。”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座山谷,骤然一震。
地下那具强横的兵主战躯之中,一缕缕精纯到极点的血气精华,被律令牵引着,极其缓慢却又源源不断地渗了出来,汇入地下灵脉,又顺着灵脉升腾而起,与天空中那层金色的阳膜相接。
阳膜如同得到了大补,金光微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