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说了一阵闲话,张唯见谢自然确已将蜀都治理得井井有条,便不再多留,起身告辞。
出了中枢塔,帝江秘力运转,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往自己在蜀都郊外半山腰上开辟的那处道场落去。
道场不大,是他回蜀都后亲手布置的,几间静室,一方庭院,引了山泉,栽了灵竹,平日里除了他,再无旁人。
此处地势极高,立在庭院之中,便能遥遥望见蜀都市中心那一座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赛博的霓虹与山间的云气交织在一处,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张唯没有立刻进静室,而是负手立在庭院之中,擡起头,望向那一层流转着金光的阳膜,望向阳膜之外那片灰蒙蒙的、深不见底的天穹。
谢自然说,旧路断了。
那么哪条路,才能重新勾连三十三天。
他心中念头翻涌,将自己一身所学,这一路走来的种种际遇,逐一捋过。
瑶枢敕命玄章能改易规则,却改不出一座朽坏的三十三天,帝江秘力能挪移空间,却不知三十三天如今在何处。
仙桥他有,紫府他也有,可那采纳清光将阳神质化为元神的源头,却已经灭了。
想着想着,张唯的心头忽然一动。
“内景恶土……”
唯喃喃自语,眼中光芒微动,“张妍说过,现世即仙界,而内景恶土,本就是仙界的一角。如今天地大变,蓝星膨胀成这副模样,焉知那内景恶土,与这现世之间,没有生出什么变化?”
他越想越觉得其中或许藏着一线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