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有多少人为了守住那阳膜,在阴秽不祥的浸染区里拼尽了最后一滴血。
阳膜之外的据点,每一个都是用无数武者的性命,硬生生堆出来的。
这南江能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那一代代人,前赴后继地,往死路上填。
张唯听着,心头也是感慨万千。
现世的人们,无论是蜀都,还是南江,都在用自己的法子,与那阴秽不祥的东西,拼死抗争着。
蜀都走上了科技与修仙结合的路,南江则干脆摒弃了一切外物,只修人心。
两条路,殊途同归,都是为了一口活下去的气。
等到谈论得差不多了,林彻才缓缓地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他看着张唯,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张唯。”他道,“其实,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张唯闻言,沉默了片刻,道:“我当初也以为自己不会回来了。“
两人相视,一时竟都无言。
这数百年间,他们各自都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路。
一个成了这南江的帝王,一个在仙道世界里九死一生。
谁都没有料到,有朝一日,还能在这金銮殿上,像这样面对面地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林彻才重新开口,问出了那个他真正想问的问题:“你这次回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张唯看着他,没有隐瞒:“我是为了在这现世之中渡劫成仙。”
林彻的神情猛地一震。
“渡劫成仙?”他失声道,“这现世灵气断绝,三十三天破碎,如何还能渡劫成仙?”
张唯道:“所以,才需要争那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道:“阴秽不祥的气息已经在侵蚀这整个天地。若不渡劫成仙,踏出那最后一步,招引下界外的无上存在,这现世早晚都要彻底沦陷,到那时,天地之间才真叫一线生机都无了。”
林彻听得久久没有说话。
他那张威严的脸上神色变了又变。
良久,他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道:“没想到,你竟已走到了要渡劫成仙的那一步。“
他说着,忽然朝张唯深深地拱了拱手,道:“张唯,我有一事相求。”
张唯道:“何事?”
“我修这唯心武道,自认已走到了此界武道的巅峰。”林彻道,“可我始终看不清,我与那真正的仙道,究竟差了多少。张唯,你既已走到了渡劫的那一步,可否赐教一二,让我也看一看那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