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曾想,这唯心武道竟能走到这般地步。一些实力强大的武者,拳脚之间竟能移山倒海。
张唯亲眼见过一位武道宗师立于山头,一拳轰出,便将半座小山生生打塌了下去。
那等威势,已不亚于仙道中的元神修士。
而最让张唯意想不到的,是那阳膜周边。
那南江的阳膜之外,便是一片被阴秽不祥浸染的死地,灰雾弥漫,邪异横行。
张唯原以为这等死地便如蜀都城外一般,是无人敢涉足的绝域。
可南江这边,竟在阳膜周边设下了无数武者的据点。
那些修了唯心武道阳气充盈的武者,竟能凭藉一身如烘炉般的气血,硬生生地在阴秽不祥的浸染区域之中站稳脚跟,甚至一步一步地往外扩张,打出了一片新的版图来。
张唯心头震动,也相当欣慰。
他当年在现世留下的那点武道根基本是无心之举,却没想到这点无心之举,竟在这乱世之中结出了这样一颗意料之外的果子。
这南江竟凭着他那点微末的武道,走出了一条与蜀都截然不同的路。
可欣慰之余,张唯也不免有些喟然。
不过数百年光景。
他离开现世,满打满算也不过两百年,可这南江竟已蜕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古代社会。
曾经的现代文明,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灯红酒绿,如今都已化作了过眼云烟。
整个社会被人从现代硬生生地拽回了古代,以往现代的遗迹,如今只剩下了星星点点。
张唯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既为这南江的武道昌盛而欣慰,又为那现代文明的凋零而怅然。
这两样情绪搅在一处,让他心头沉甸甸的。
这一日,张唯独自一人循着当地人的指引,来到了一处南江最为清晰的现代遗迹。
是一片早已废弃的城市废墟。
断壁残垣,遍地瓦砾。
曾经高耸入云的摩天楼,如今只剩下一截截光秃秃的钢筋水泥柱子,歪歪斜斜地刺向天空。
曾经宽阔笔直的柏油马路,如今也已龟裂破碎,被疯长的野草吞没了大半。
几辆早已锈蚀成铁渣的汽车残骸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废墟之中,像是一具具早已死去的钢铁巨兽的尸骨。
张唯踩在那碎裂的柏油路上,一步一步地走着。
他的脚步声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之中显得格外的响。
张唯正走着,忽然脚步一顿。
他擡起头朝前方望去。
只见那废墟的最高处,一截摇摇欲坠的断壁之上,正静静地盘坐着一个人。
是一个剑客。
那人一身麻衣,长发披散,膝上横着一柄黑鞘长剑。
他背对着张唯,似是在参悟着什么。
身影在残阳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孤寂,也格外的锐利。
张唯看着那人,没有出声。
可他这一身与这古代社会格格不入的奇装异服,却早已引起了那人的注意。
那剑客缓缓地回过了头。
他的目光如两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地射向了张唯。
目光冷冽而锋锐。
“你是何人?”
那剑客开口,“为何来此参悟上古遗迹?”
张唯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参悟上古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