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眼前这南江的阳膜,却厚实得像是一堵看不见边际的光墙。
张唯心头微微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这南江阳世既是与蜀都一样,靠着阳膜苟延残喘的地方,那阳膜也该是差不多的光景。
却没想到,这南江的阳膜竟厚成了这样。
这说明这南江阳世要么是有着比蜀都更强的底蕴,要么就是有着别的什么了不得的倚仗。
张唯没有贸然泄露气机。
他隐匿了身形朝那阳膜靠了过去。
厚重的光膜对他而言倒也算不得什么阻碍。
他只消将气息与那阳膜稍稍同频,便如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无声无息地穿了进去。
穿过阳膜,眼前的景象陡然一变。
张唯落在地上,擡头四望,却是愣住了。
他本以为这南江阳世既与蜀都一样,是靠着修仙与科技的路子才在这乱世里站住脚的,那这里也该是一片赛博朋克与仙法混杂的景象。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意盎然的城池。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弯弯曲曲,延伸向远方。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木楼瓦舍。
那木楼的檐角高高翘起,檐下挂着一串串褪了色的红灯笼。
街上行人往来,皆是布衣长衫,或束发,或挽髻,没有半个穿着现代衣物的。
偶尔有车马驶过,那车轮压在青石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炊烟味。
远处似乎还有鸡鸣犬吠隐隐传来。
这是一幅古代的市井画卷。
张唯站在街头,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若非他方才分明是穿过了那厚重的阳膜,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踏进了某个古代的世界。
这南江阳世,竟把所有的科技痕迹都彻底地消弭了。
张唯定了定神,压下心头那点恍惚。
他收敛了气息,将自己扮作一个寻常的行路人,沿着那青石板路缓缓地朝城中走去。
他要好好看看,这南江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一走,张唯便发现,这南江阳世与其说是一个现代城市退回到了古代,倒不如说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里的人们已经彻底地摒弃了科技。
他们重新拾起了那古老的刀耕火种,古老的车马舟楫,礼乐衣冠。
彷佛那曾经辉煌一时的科技文明,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而张唯也在这路途中打听到了一些讯息。
这南江阳世之所以会变成这副模样,是因为当年那场天地大变之后,南江这边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那人以一己之力,重开了一条修行之路。
修的是那最纯粹的武道。
那人便是张唯自己。
准确地说,是当年张唯还在现世之时,曾经三步的那一条武道之路。
张唯听着这些讯息,心头愈发的震动。
他没想到,当年他随口留下的一些东西,竟会在这乱世之中生根发芽,长成了这样一棵参天大树。
而且就算他传了武道,也不至于将这里变成古代社会吧。
为了弄清楚这南江的武道究竟修到了什么地步,张唯便寻了一处城中最为有名的武林门派潜了进去。
门派叫做凌霄剑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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