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凡人都不如。
他早已习惯了这没有灵气的日子。
他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也就要这样浑浑噩噩地熬到死了。
可这一日，他才走出门便愣住了。
他感觉到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复苏。
是灵气。
他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感受过的灵气。
那灵气虽然稀薄，却真真切切地存在着。
如同春日里的第一缕微风，拂过他那干枯了许久的经脉。
周老鬼贪婪地吸了一口。
只觉那干枯了许久的经脉，竟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反应。
这丝灵气如同涓涓细流顺着他的口鼻，涌入了他的体内。
虽然微弱，虽然稀薄，可是真真切切的灵气！
周老鬼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那天穹老泪纵横地叩拜了起来。
“老天开眼了，老天开眼了……”
“灵气回来了，灵气回来了……“
他叩拜哭泣着，像个孩子一样。
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纷纷走了出来。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周老鬼疯了。
可当他们也感受到那空气中复苏的灵气时，一个个也都愣住了。
然后，便是和周老鬼一样的激动。
“灵气！真的是灵气！”
“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灵气了！”
“联邦的灵气抽取装置停了吗？”
“不知道！但灵气真的回来了！”
一时间，整个城西贫民窟，都沸腾了。
这样的场景，在这蜀都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着。
那些被联邦压榨了许久的底层散修，那些被这吃人的灵气生意逼得走投无路的可怜人，此刻都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贪婪地呼吸着那失而复得的灵气，一个个喜极而泣。
整个蜀都，都沉浸在一种久违的欢乐之中。
而那些中上层的修士，反应则要复杂得多。
他们有的购买了大量的灵气配额，如今配额作废，损失惨重。
有的依附于联邦靠着联邦的势力作威作福，如今联邦倒台，他们惶惶不可终日。
可更多的人则是在观望。
这新的秩序会是什么样子。
那个推翻了联邦的神秘人，会如何对待他们。
而那个被张唯扶上大执政官之位的谢自然，也在这满城的欢腾与观望之中，缓缓地走上了那中枢塔的最高处。
她站在那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那重新变得清朗了几分的天穹。
窗外，那道冲天的金色光柱已经消散了。
空气中的灵气却比之前浓郁了数倍。
谢自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灵气涌入体内，温养着她那干枯了许久的经脉。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损耗了大半的修为，正在一点点恢复。
她又望着那城中那些喜极而泣的人们。
那些在贫民窟里叩拜天穹的底层散修，街上奔走相告的普通百姓，盘膝坐下尝试修炼的年轻人。
一张张面孔充满了希望喜悦。
谢自然的心头百感交集。
谢自然望着那天穹之上张唯离去的方向，转过身朝着那个方向，郑重地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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