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一个大活人了,就算是一只苍蝇,想要悄无声息地闯进来,也绝无可能。
大执政官的心中凝重。
张唯则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他感应到了对方的气机。
气机很奇怪。
张唯缓步走了进去,像是在逛一处无人的庭院。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端坐在上首的身影,神识轻描淡写地探了过去,只一触,便收了回来。
这一触,已足够他瞧出许多东西。
“你就是大执政官?”
张唯道,“倒是有趣。阳神圆满的气机,却偏要拿这么一张面具,把自己的脸给遮起来。”
大执政官沉默着。
那张惨白的面具之下,什么表情都看不见。良久,他才缓缓站起身来。
“张唯。”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你不该回来的。”
张唯一挑眉:“哦?”
“这里,早已不是当年的现世了。”
大执政官道,“你走的时候,这天地还有一线生机。可如今,这里只剩下一座座靠着吸食灵气、苟延残喘的牢笼。你回来,便是自投罗网。”
张唯听得,轻轻一笑:“我倒是头一回听说,回家也算自投罗网。”
大执政官沉默了一瞬,道:“这里早就不是你的家了。”
张唯没有接话。
他只觉得这人说话的腔调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那话里有怨,有怒,还有些别的什么。
像是在斥责他,又像是在责怪他自己。
“你认得我。”张唯道,“何不把这面具摘了,让我也瞧瞧故人的脸。”
大执政官没有答话。
他只是擡起了手。
下一瞬,一股磅礴到极点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炸开。
那气息隐隐已超出了阳神的范畴,却又终究差着一线,没能真正迈过去。
气息席卷之下,整间会议厅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既然来了,那便留下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大执政官已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到了张唯面前。
他那只覆着黑色袖袍的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钩,朝着张唯的天灵盖狠狠抓来。
那指尖之上凝着一层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灵能。
那灵能压缩到了极致,隐隐有雷光流转,若真被抓实了,怕是一座小山也要被生生捏碎。
张唯侧身一让,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一抓。
可大执政官的手段远不止于此。
他一抓落空,手腕顺势一翻,那整条手臂竟像是活了过来。
他周身的义肢,那些早已与肉身融为一体的机械构件,此刻全都亮了起来。
那光芒不是寻常的灵光,而是一种被千锤百炼之后才有的法宝光泽。
张唯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人竟把那一身的义肢都精炼成了法宝级数。
这世道炼器一途早已与科技混作一团。
可像眼前这人这样,把自己的半个身子都当作法宝来祭炼的,张唯还是头一回见。
一条手臂便是一件法宝,半副躯干便是一座法阵。
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法宝的威能。
大执政官抢身而上,双手连挥。
那两条精炼到极致的机械臂如两条蛟龙,狂风骤雨般朝张唯倾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