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了,看在你们给某家解了这半日乏闷的份上。”
张唯似笑非笑地道,“今日,就饶你们一命。“
说罢,他转身就要朝巷子深处继续走去。
??????5??5??.??????让您不错过每一章更新
张唯出了那条巷子,循着谢自然那缕气机,一路往东城走。
蜀都的街面越发繁密,头顶悬浮飞车往来如织,脚下人流如潮。
张唯裹着青衫,混在人堆里,倒也不显眼。
只是他越走,眉头便锁得越紧。
这满城的喧嚣之下,他竟察觉不到几分真正的天地灵气。
空气里那股子灵韵稀薄得像是隔着一层厚纱,若有若无,断断续续。
这般走了小半个时辰,张唯停在了一处古色古香的庭院前。
这庭院藏在几栋高楼的夹缝里,白墙黛瓦,门楣上悬着一块旧匾,班驳得连字都认不清了。
院墙爬满了青藤,几枝半枯的梅从墙头探出来,无精打采地垂着。
若非气机明明白白地指向此处,张唯几乎要以为这不过是一处被遗忘的旧宅。
他上前,轻轻叩了叩门。
门开得很快,像是里头的人,早就在等着了。
开门的是个道人。
清瘦,素衣,头发半白,眉目间犹带着几分仙风道骨,却掩不住那一身掩藏不住的疲惫。
正是谢自然。
谢自然见到张唯,先是一怔,随即眼睛里猛地迸出光来。
她一把抓住张唯的胳膊,上上下下将张唯好一通打量,半晌才颤声道:“张道友,当真是你?”
张唯笑了笑道:“是我,谢道友,别来无恙。”
谢自然像是得了天大的喜事,忙不迭地把张唯往院里让。
两人进了屋,谢自然手忙脚乱地,又是倒茶,又是让座,手指都微微地发着抖。
张唯看在眼里,心头却是一沉。
谢自然这状态实在算不上好。
本就清瘦的身子如今更瘦了,眼窝深陷,颧骨高耸,一身修为气息也弱得厉害,像是一盏随时都要熄灭的灯。
“谢道友。”
张唯接过茶,没喝,只盯着谢自然道,“你如今这状态,可不太好。”
谢自然苦笑了一声道:“叫你看出来了。”
她顿了顿,神色里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萧索:“现世说是灵气复苏了,可如今这天地间,却是一点灵气都没有了。”
张唯眉头一挑,道:“这话从何说起?”
谢自然叹了口气,走到窗前,伸手朝外头那灰蒙蒙的天指了指:“你也瞧见了,这蜀都看着繁华,科技混着修仙,一派热闹,可那都是表象,这天地之间的灵气,如今全都被蜀都里的一个装置给吸纳走了,装置就建在城中心的地下,日夜不停地把方圆数万里的灵气都抽了个干净。”
“想要灵气得花钱。”
谢自然回过身,脸上那笑,比哭还难看。
“你没听错,这世道连吸一口灵气都要钱了,那装置抽走的灵气被那联邦分装成灵块灵髓,明码标价卖出去,穷人连打坐修行都成了一种奢侈。”
张唯听得,眉头微挑。
这倒是他怎么都没想到的。
灵气这东西在九天十地那是最寻常不过的,在这现世竟成了被人垄断的商品。
“这些年,我离开之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张唯问。
谢自然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地,将这些年的事,一一道来。
原来,自从张唯走后,这现世便生了天大的变故。
阴秽不祥的邪异,终究还是渗了进来。
起,只是一些不成气候的异变。
可随着时间推移,那些邪异越来越多,越来越凶,四处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