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来，那话里怕是早藏了话。
这世道终究是寻上门来了。
那气机的主人没有让张唯等太久。
不过数息之间，天边便飘来一道遁光。
那遁光也不快，就这么慢慢悠悠地落在了张唯洞府外百步之处。
遁光散去，现出一个女子来。
这女子生得极美，却美得不带半分烟火气。
一袭玄色长裙，衣袂在风中轻轻摆动。
面容清冷，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子俯瞰众生的漠然。
“阁下夜访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张唯开口，声音不咸不淡。
那女子立在原地，也打量着他，好半晌才缓缓开口。
“你既然已经知晓伐天盟之事，如今李辞离去，我自然是需要来收尾的。”
张唯何等聪明的人，只一瞬，便将前因后果串了个七七八八。
想到这里，张唯心头那点空落落，忽然就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他面上却分毫不显，站起身与那女子隔了百步，遥遥相对。
“收尾。”
张唯忽地一笑，“也就是说，你准备过来杀我了？”
那女子微微颔首，面上那抹漠然分毫未动。
“兹事体大。”
她的声音清冷。
“你既然不愿意加入伐天盟，在我们还没有起势，不再蛰伏之前，你的存在，就是风险。”
张唯听着，不置可否。
那女子似是也不急着动手，只继续道：“你当初与裴玄都一战，整个钧天府道都为之侧目。”
“你以为你在这里是为什么没人打扰，还不是我伐天盟在暗处替你挡下了那些窥伺的目光。”
说到这儿，那女子顿了顿，一双清冷的眸子望住了张唯。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你是否愿加入我伐天盟？”
张唯听得眉头微挑。
他轻笑一声，想了想，还是道：“我喜欢自由。”
四个字，掷地有声。
那女子闻言，脸上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
“既如此。”
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疾不徐的调子。
“那便怪不得我了。”
话音未落，张唯的身形已经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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