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虚镇元印的银白纹路与张唯的纯阳剑光纠缠在一处,彼此撕扯,彼此消磨。
一时间,天穹之上银白与纯阳交相辉映,映得整片天地,都明灭不定。
余波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将下方的山川,都削平了数尺。
这一击,竟是个平分秋色。
李辞张了张嘴,半晌没合拢。
他原以为,张唯这回是踢到铁板了,非死即残。
这……
他李辞跟张唯处了这些时日,怎么就没瞧出来这位张兄竟是这么个深藏不露的主。
“好家伙。”
李辞抹了把额上的汗,提着的心总算落回去一半。
可随即他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远处裴玄都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裴玄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这太虚镇元印可不是什么大路货。
这是钧天宗的镇宗秘法,是他耗费了百年苦功,才从玄微人仙那里一点点学来的。
他本以为此印一出,张唯这等散修立时便要趴下。
谁料对方不仅抗住了,还反手一剑将他的印法给挡了下来。
“好剑法。”
裴玄都不得不赞了一句。
随后他不再留手,双手连番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他身后浮现出一道道神通的虚影。
有玄龟负碑镇压山河,金乌振翅焚天煮海,更有太虚清气如长河倒卷,亦化出玉京天光,似剑雨倾盆。
他一口气,连施展出七八种神通妙法,每一种都是足以让寻常合体修士喝一壶的杀招。
这些神通如狂风骤雨般,朝着张唯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李辞隔着十里,都被那铺天盖地的神通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玄龟负碑,一压下来,半边天都像矮了一截。
金乌振翅,火浪滚滚,太虚清气长河倒卷,便是隔着老远,他都觉得自己的法力像要被人抽走。
而玉京天光更如剑雨倾盆,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张兄,当心啊!”
李辞忍不住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可他心里也清楚,这种级别的交手,他出现在这状态除了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
张唯见此,不慌不忙。
他并指如剑,以道阳化形斩仙剑诀,一一应对。
玄龟负碑他便一剑破其碑,金乌振翅他便一剑斩其翼。
而太虚清气以纯阳剑意将其蒸发殆尽,至于那玉京天光则以剑对剑,将其寸寸绞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