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这清光大界的一整界之力,去砍那乱域深处的阴秽之物。
这一刀,比他自己去砍,不知要锋利多少万倍。
张唯心中默念,当即收敛心神,将全部精气神,尽数灌入那炼化清光、质变阳神的紧要关头。
而最重要的一步,那就是迈入元神,这是关乎自己道途,更关系到往后渡劫成仙的底蕴,张唯自然不敢大意。
随着时间推移,清光如潮,一波波地涌入他的紫府。
阳神端坐其中,周身被清光洗得愈发明净,如一块蒙尘千年的古玉,正被一点一点地擦去灰尘,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光泽。
可就在这质变将成未成的当口,异变陡生。
张唯的紫府深处,那被他逼到血肉最偏处,与清光隔开着的灰力,忽然躁动起来。
这灰力跟了他数十年,早已不是死物。
它似是察觉到,自己寄居的这具身子,正在被某种极清极正的力量彻底净化,一旦阳神质变成功,它便再无容身之地。
于是它不再蛰伏,反从那最深最偏的地方,猛地弹起,逆着经脉,朝着紫府冲去。
“不好!”
张唯心头一凛。
这灰力竟在他最要命的关头反噬。
轰!
灰力撞入紫府,如一头饿极了的凶兽,直扑那正在蜕变之中的阳神。
刹那间,紫府之中清光与灰力轰然相撞。
一边是清正无匹的纯阳清光,一边是阴秽至极的乱域灰力。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最核心的地方,狠狠撞在一起,如冰火相逢,如正邪相激。
张唯只觉眼前一黑,一口腥甜直涌上喉头。
可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能分心。
这元神蜕变,已到了最凶险的关头,稍有差池,便是阳神崩碎、道基尽毁的下场。
他死死守住心神,催动阳神,与那反噬的灰力斗在一处。
很快。
纯阳清光自他眉心轰然炸开,如一轮小太阳,在紫府之中冉冉升起。
大光明炽烈真经!
这一轮真经,将体内的灰力艰难炼化。
紫府之中,复归清明。
张唯缓缓收势,只觉浑身脱力,阳神摇摇欲坠。
可就在这力竭的刹那,那原本被灰力搅得混乱不堪的清光,忽然自四面八方回流,如百川归海,尽数灌入他的阳神之中。
质变,成了。
那尊端坐紫府的阳神,在清光冲刷之下,一寸一寸地蜕去旧壳,露出内里一尊通体明净,几近透明,却比阳神凝实数倍不止的神人。
元神!
张唯心头狂震,几乎要仰天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