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唯却随手给了出去,只为换一部大光明炽烈真经。
而这部真经虽然也算大光明峰根基,却非赤霄宗最绝顶的秘传。
张唯若真要做那宗主,又岂会满足于一部大光明真经。
他问:“大光明炽烈真经在你眼里,可值一颗九清丹?”
张唯道:“值,怎么不值。那里写的仙桥勾连法门,正好补我前路,若按我的笨法子去虚空里捞,也不知要再磨多少年,赤霄宗的家底,果然不是常人所能比,可惜,我真正想看的,到底没有看到。”
俞纪的眼睛微眯了起来,那半大少年立在晨光里,一张精致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可张唯却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的风忽然就静了。
气机被压了下去。
俞纪在犹豫。
这老东西活了几千年,越到关键处,越不会先出第一剑。
尤其在他亲眼见过张唯与百魈魔君这一战后,就算要动手,也不会莽撞。
张唯面色平静,只是手一招,残缺仙剑再次出现他手里,随后慢慢擡起那柄残缺仙剑。
剑尖朝前,只随意地斜指地面。
可就是这么一个动作,四下里的空气便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张唯体内那股不知何时已然流遍全身的剑意,与他这柄剑连成了一线。
法力不断催渡之下,剑尖处泛起一点淡青色的光,那光极浅,如春寒未尽的湖水,却一寸一寸地沿着龟裂的剑身蔓延。
剑身上的符文明暗不定,竟然真有几分复苏的迹象。
“俞道友是想要阻我了?”张唯问,声音不带火气。
俞纪仍不说话。
他目光落在那柄剑上。
仙剑。
俞纪不禁眯了眯眼。
哪怕它断了一截,周身都是裂纹,可那剑骨里透出来的东西,不是凡间法器能有的。
张唯明知自己刚战过一场,法力尚未复原,还敢当着他的面擡剑,那便不是虚张声势。
俞纪活了这么久,最不信虚张声势,可张唯给他的感觉偏偏相反。
这人不是唬他。
张唯是真敢打,这让俞纪有些拿捏不定。
若自己耗在此事上,到时候钧天府道来人,自己受了伤,话语权一旦拿捏不住,钧天府道的势力顺势驻扎在赤霄府道中,那就有的玩了。
而张唯更清楚自己此刻的状况。
他绝大多数心神和法力都压在炼化百魈魔君这件事上。
那老魔头在他体内不肯死,还在挣扎。
张唯以吞渊秘录和镇世狱力不断炼化,同时以灵台紫府天仙诀镇住那翻涌不休的魔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