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等夜袭中路,乱军之中刀剑无眼,那暗子只怕难逃。这会不会打乱圣门的布局?”
这话一出,堂下几人也跟着点头。
百魈门和圣门之间虽是一家,却也不是完全不分彼此。
百魈门这次领命办事,若把圣门辛苦在赤霄宗种了多年的果子给碰碎了,回去也不好交代。
百魈魔君这时候才睁开了半只眼。
他满不在乎道:“一个暗子罢了。这天下暗子还少,他们既是我圣门中坚,必要时候,为圣门做出牺牲,那也是应当的。”
巫图听了,心里登时凉了半截。
他本还想再劝,可擡眼看清百魈魔君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的神情,涌到嗓子眼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眼前这位魔君是什么人?
是当年正魔大战里,能与赤霄宗俞纪捉对厮杀的主。
一个元婴修士的死活,在他眼里,和路边的野草没什么分别。
更遑论,若能一举覆灭赤霄宗这支百宗联军,那是何等泼天功劳。
真到了那一步,圣门再挑十个二十个暗子派过来都不成问题。
想通这一节,巫图便再不敢多言半句。
他原本以为百魈魔君就这么定了。
谁知百魈魔君沉默片刻,又补了一句。
“也不能说咱们全无顾虑,这样,咱们动手之前,先在百里开外展露圣门气机,那暗子若真顶事,自会知晓,能不能走,听凭他自己的本事,也算给了圣门几分薄面。”
巫图一听,更不敢反驳了。
在百里外放气机,说好听点是提醒,说难听点,就是给暗子留个“哦,我们要来了”的念想。
可真要到了夜袭那一步,谁还顾得上谁。
百里距离,对金丹元婴来说不过几个呼吸。
这点时间,能跑就跑,跑不掉便当殉了圣门。
这已是百魈魔君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巫图拿不准这魔君到底是真心还是顺手扔个台阶,他只知道,自己若是再劝下去,下场一定比那暗子还难看。
抽魂炼魄都是轻的,以这位魔君折磨人的手段,说不得要把神魂炼进山魈肚子里,永世不得超生。
“是,属下遵命。”巫图低下头。
数日之后。
张唯这艘中等灵舟已经混在队伍中间,不紧不慢地飞着。
这一走,便是多日。
中路这支队伍实在太过庞杂,除了赤霄宗本宗七峰的人马,还有下辖百宗凑来的许多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