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如此,此界也是如此。
魔道与正道,争的从来都不是一次两次的胜负,而是千百年后的气数。
如今赤霄三府为灰力所迫,各自抽调中坚。
圣门此时若不出手,等三府把城筑起来,把阵布下了,把这条灰力来路也堵上了,那魔道再想插入这三府交界,便只会更难。
所以圣门一定会来,一定会在城墙尚未合拢之前,先把水搅浑。
“倒是好算盘。”张唯道。
高瞳道:“主上,还有一事,这次圣门领队的,极可能会有合体期的太上长老出山。
“不是一位,据属下昨日接到的暗线讯息,此次来的合体期太上长老,恐有数位,若只是一个两个,属下还不至于来扰主上清净,可如今这仗,不像是小打小闹。
圣门那边也很慎重,属下来之前想过,主上如今虽是真传,但在合体期面前,主上务必多加小心,若真遇上不对,最好先行脱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属下斗胆,请主上务必把这话放在心上。”
高瞳见他不出声,又道:“主上莫怪属下啰嗦,属下这条命,与主上的禁制相连,属下不愿主上以身犯险,更不愿主上有什么差池。”
她说着,“属下不敢赌,若主上真的出了事,那神魂里的禁制是否能自行解除,若是有个万一,那禁制还连着属下的神魂,属下岂不是也要跟着,属下可不敢拿这个来赌,还请主上体谅。”
张唯擡眼看她,见高瞳垂着眼,一副奉命唯谨的模样。
他忽然觉得这女人有时候也是真有趣。
明明是魔道派来的卧底,如今却比谁都在意他的死活。
不过也难怪。
自己只要一天捏着那禁制,高瞳就一天是他的牵线木偶。
牵线木偶最怕的,就是提线的人死在自己前头。
因为线一断,木偶自己也就不知道会摔到哪里去了。
“行,我记下了。”
张唯答应。
高瞳悄悄松了口气。
她又行了个礼,转身欲走。
可刚走出两步,张唯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问你个事。”
高瞳脚步一顿,回身道:“主上请问。”
“你说,到了合体期,成了真君,那仙桥还能再凝练吗?”
高瞳闻言怔了一下。
万没料到他问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