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光明一起,仙桥向外延伸时,那速度与最初相比早已不能同日而语。
他离那灯塔似的大界,也越来越近。
张唯估摸着,照此下去,再有些年头,他或许便能试着真正靠近那方大界的外围。
至于内中如何,他此刻还看不见。
仙桥再神异,也终有尽头。
他不能急。
让张唯稍觉可惜的是,这三年里,他再没有在无尽虚空中遇见过重光。
一次也没有。
起初他还道那魔人会再追来。
每次仙桥出府,他都留着三分心神,留意着来路四方的气机。
可那青蒙蒙的桥影再没有出现过。
张唯甚至试过往原先相遇的方向寻过,可虚空茫茫,来路已为雾幕所蔽,哪里还找得到半点痕迹。
当时他刚得大光明炽烈真经,又被重光占了先手,自然以稳为主。
可如今仙桥已入后期,诸般手段又已补全了几分,若再遇着重光,结果必是另一番景象。
“第一次是因为谨慎。”张唯想。
后来他藉着赤霄宗的渠道查过重光。
是一位流窜于正邪两道的魔修。
这人所修魔道驳杂,尤善追踪与魂术,数百年前曾在三府道边境出没,后来便不知所终。
有传闻说他早已身陨,也有说他是被某位大能收去做了暗子。
再多的卷宗上就没有了。
如今想来,却颇为可惜。
当时若稍微莽一下,足有七八成的把握将那重光留下。
那人的仙桥料来也不浅。
若能以吞渊秘录摄拿其一身积累,再化归己用,他的仙桥兴许不出数月便能再进一层,那可比自己风里来雨里去地磨要省事得多。
可惜那时不懂,把人放跑了。
张唯摇了摇头。
想也无用。
他站起身,往院里走。
远处云海翻腾,暮色落下来,把漫山云气都染成了金红。
不一会,身后有极轻的脚步声。
“主上。”是高瞳。
张唯没有回头:“什么事?”
“方竟成峰主问,宗内真传大比快到了,这一次,您还参不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