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结印,面色依旧平静,招引莫名气息降临。
张唯只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忍不住冒起来,这股气息在他周身萦绕了一圈,才终于随着献祭的印决之法,冲向熊罴。
符文开始在熊罴身上发出灰蒙蒙的亮光。
熊罴的话很快变成了惨叫,又很快弱下去。
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从内部抽走了生机,皮肤一点一点干瘪下去,脸上那横肉也迅速凹陷,瞳孔中的神采如烛火般熄灭。
不过数息之间,一个丈余高的大汉,便化作了一堆灰白色的尘土。
看着熊罴彻底化作灰烬,张唯慢慢收回双手。
张唯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闭上眼,默默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就在熊罴消失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流入了他的身体。
那东西极其细微,却真实不虚,融进了他的神魂与肉身,是一种道不明的补全。
像是原本被封闭的一扇门,被推开了一个极小的角度。
这种感觉新鲜而奇异,却又让他觉得无比正确,彷佛这升华之道本就该如此。
最让张唯有些意外的是,他感觉这方天地的规则对自己的压制少了一丝。
那无处不在的灰力压制,对他的压力明显减弱了一分,再运转起灰力时,比过去顺滑许多,几乎没了先前那种被浆糊裹住的迟滞感。
更让他惊喜的是,连法力的运转都比之前稍显顺遂了一些,已经能感到那些法力在经脉中有了更大的活动空间。
若是继续下去,等完成足够多的献祭,升华到更高阶段,说不定真能在这充满灰力与不祥的天地中,重新施展出完整法力。
张唯略一感应,心头便生出一个认知。
只需再献祭四次,他便能进入下一个阶段。
这让张唯心头满心期待。
这乱域里的修士,在别人眼里是危险与对手,可在他眼里,却是行走的资粮,是离开这鬼地方的一层层阶梯。
只要再往前走一步,他就不再是这灰天灰地里被迫东躲西藏的猎物,而会变成真正有资格坐在牌桌前的猎人。
接下来的时日,张唯没有急着离开。
这处矿道经熊罴一战后,虽然一片狼藉,却反倒因熊罴的死而清静了。
不知是谁先传开了讯息,说这废弃矿坑里出了个硬茬,把熊罴都给办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于是此后再也没人靠近这里。
乱域里的人是凶,可也最会审时度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