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混帐东西,腿脚倒是快。”
这壮汉,乱域这一带认识他的人不少,都管他叫熊罴。
此人肉身强横至极,是肉身成圣之路中极高深者,体内气血如烘炉,近身搏杀极是凶悍。
灰力之下,纵然法力难用,单靠这具肉身,便已足够他在这片混乱之地里横着走了。
寻常肉身成圣的仙真见了他都得绕道。
若是熊罴先动了手,除非自认有从熊掌下全身而退的本事,否则还是离远些为妙。
有人思量了一下,终究悄悄退走了。
这种人最是清醒,知道什么钱能捡,什么命不能送。
熊罴既然已经出手,便没他们什么事了,不如早些离开,免得被余波卷入。
想想那熊罴的性子,杀起人来从不留活口,连好心的过路人都可能被他顺手拍成肉泥。
但也有人没有退。
两道身影各自藏在暗处,目光闪烁,悄悄地移动起来。
他们打的主意很简单。
熊罴去杀那新来的雏,必会分心。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若那雏儿真有几分本事,与熊罴斗个两败俱伤,那便是他们的机会。
不说捡漏,光是那壮汉在乱域里积攒下来的东西,就够他们拼上一把了。
风从荒原上刮过,吹得那些废弃的矿道口呜呜作响。
张唯站在矿道阴影里,忽然侧了侧头,耳根微微动了一下。
他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他感应早已铺满这条矿道内外,连外面那一路狂奔而来的震地声,都已一丝不漏地被他收在耳中。
他擡起头,望向矿坑的入口处。
那外面的灰天还是老样子,只是风里的沙尘似乎更大了一些。
一道影子正从山丘那头奔来,越来越近。
张唯没有动,只是把袖口慢慢挽起。
既然有人见猎心喜,那他倒想看看,这乱域中的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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