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广眼睛睁得老大,到死都没想明白一个问题。
他每次要出杀招的时候,对方好像都提前知道他要做什么。
而每一次他在防御上出现一丝细微的迟滞,对方的剑锋就会精确地出现在那个缺口上。
这种被完全掌控却又始终差一口气就能赢的战斗,打到最后他甚至有种错觉。
自己不是在跟人打架,而是在陪别人练剑。
张唯将记录石收回,检查了一遍其中留存的画面,确认全程完整无误。
然后他从卢广身上搜出被盗的宗门法器和任务令牌,又将洞中有价值的丹药和灵石一并打包。
做完这一切,他才拨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刻意逼出来的汗水。
暗中在高处树枝上看着这一幕的高瞳也有些绷不住。
这位魔道巨枭方才和那个筑基小修士打得那叫一个有来有回,手忙脚乱的样子跟真的一样,甚至还差点被对方的短匕在肩头划一道口子,气得直咬牙的表情也是惟妙惟肖。
她可是亲眼见过张唯一根手指碾碎她的元婴剑气、一念之间调动领域将她镇压的场面。
再看他此刻这副气喘吁吁浑身是汗的辛苦模样,真是越看越觉得魔幻。
这位魔道巨枭不仅没有半点高人的矜持,反而是演上瘾了,乐在其中。
走出洞窟后张唯将战利品和记录石一同收入储物袋,瞥了高瞳一眼。
看她那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他自然知晓对方在想什么,淡淡道:“演戏就得演全套,做什么都得敬业。”
高瞳闻言先是愣了一下,她本以为张唯会解释两句,或者至少说点什么场面话,结果对方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把敬业两个字说得一本正经。
她随即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由衷佩服之色,拱手道:“受教了。”
她这话倒确实是真心实意。
高瞳见过无数修士,高的低的都有,能像张唯这样把卧底做到如此浑然天成的地步,确实是头一个。
圣门训练卧底时反复强调的就是融入二字,可那些所谓的伪装妙法跟眼前这位比起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张唯挥退高瞳,让她自己去完成她的追索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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