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瞳语气谦逊，笑容温婉。
“高师妹谦虚了，能走到九百四十阶的，哪里是侥幸二字能解释的。”
张唯笑着说道，语气特别真诚。
高瞳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
“张师兄才是真人不露相，九百八十阶，只差二十阶就登顶了，师妹佩服得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商业吹捧了一番，话里话外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细，但谁也不肯先露破绽。
最终还是高瞳忍不住，想要先确定一下辈分。
毕竟同在一峰，擡头不见低头见，师兄师妹的名分得先定下来。
于是她开口道：“不知张师兄今年贵庚，既是同门，也好论个长幼。”
张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张口就来：“三十有二。”
高瞳沉默了一瞬。
三十二岁筑基中期，对她而言确实不算快，但也说得过去。
她微微一笑，柔声道：“小妹今年二十有八，如此看来，该称张师兄一声师兄了。”
张唯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
“高师妹客气了。”
高瞳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她本来只是客气一下，以为对方会推让几句，没想到张唯就这么理所当然地应下来了。
但她很快恢复了温婉的笑容，朝张唯拱了拱手道：“时候不早了，师妹先去寻住处了，改日再来拜会张师兄。”
张唯也拱了拱手，笑容满面地道：“高师妹慢走。”
两人就此分别，各自转身离去。
高瞳走出几步后，脸上那温婉的笑容瞬间淡了几分，心中暗暗恼怒。
这张唯，分明是在装傻充愣。
她自幼在圣门中长大，见惯了各色人物，像张唯这种表面上笑眯眯客客气气实际上滴水不漏半点口风都不肯露的老油条，她太熟悉了。
有机会一定把这家伙给毒杀了，省得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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