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剑灵的抵抗,炼化过程变得异常顺利。
张唯的法力如入无人之境,沿着剑身的纹理一路深入,在剑身内部的每一寸空间中留下自己的神识烙印。
那些原本属于剑灵的印记被逐一抹去,取而代之的是张唯的气息和控制。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处剑灵印记被抹去,剑身猛然一震,发出一声响彻洞窟的嗡鸣。
那嗡鸣声中带着一丝不甘的哀鸣,转瞬又归于沉寂。
张唯松开剑柄,擡手向前轻轻一挥。
那柄残剑应声而动,化作一道暗青色的流光,在他身前盘旋了三圈,剑尖朝下,悬浮在半空中。
“成了。”
张唯伸出手,那残剑便乖巧地飞入他的掌中,剑身微微震颤,散发臣服之意。
他低头看着这柄残剑。
被炼化之后,剑身上的那些暗红色纹路已经消失不见,化为一层淡淡的清光。
剑身依旧残缺,裂纹依旧密布,但那股凶戾之气已经彻底消失,似乎受到灰力洗礼,成了一股内敛而深沉的剑意。
“虽然残缺,但毕竟是仙器底子。”
张唯心中满是欣喜。
“若能找到合适的材料重新铸造,说不定能恢复它全盛时期的部分威能。”
这还是他第一次得到仙器级别的法宝。
就算是在现实之中,因为阴秽不祥的侵蚀,那些恶仙手中也根本没几个有像样的法宝。
禁制外面,白骨老魔的脸色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难看。
当张唯催发灰力的时候,他虽然站在禁制之外,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让他浑身颤栗的气息。
那股气息至阴至邪,污秽不祥,彷佛天下间一切至恶不祥的源头。
仅仅是一丝一缕的气息,就让他感觉自己体内修炼了数百年的魔功都在颤栗,彷佛遇到了更高层级的恐怖存在。
白骨老魔心中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他本以为自己跟着的是一位实力强大的正道高手,结果这位爷用的力量,比他这个魔道中人还要邪门百倍。
这哪里是什幺正道高人,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积年老魔。
他心中满是绝望,对自己的前途感到一片渺茫。
当初张唯在他身体内注入的那道暖流,他还暗自用不少办法找了很久,试图将其找出来拔除。
但无论他用什么手段,翻遍了自己体内每一寸血肉,都找不到那道暖流的踪迹。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不得不老老实实地替张唯办事,不敢耍任何心眼。
“难怪,难怪他制人的手段如此娴熟。”白骨老魔心中苦涩,“原来他自己就是个用邪门手段的祖宗。”
眼看仙剑被张唯收摄,他心中顿时没了念想。
感受到张唯传递出的那股力量后,强行平复心绪的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脑海中闪过一个古老的传说。
那是他在很多很多年前,还没有被追杀的时候,在一个大宗教派中看到的一卷古老典籍,其中的记载晦涩难懂,充满了警告的意味,说有一种力量凌驾于法力之上,是天地间一切灾厄和不祥的源头,被称为灾祸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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