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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矿坑内,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元章站在矿坑中央较为开阔的地带,身形高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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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微微低头,俯视着躺在自己脚边不远处正艰难喘息的老者。
寿星翁侧卧在岩石地面上,身体蜷缩着,衣服上沾满了尘土和几处新鲜的血迹。
他的脸色比平日更加灰败,目光有些涣散。
他的一只手无力地按在胸前,那里有一个清晰的灰黑色掌印,掌印周围的皮肉呈现出诡异的坏死迹象,正不断散发出阴寒的灰力侵蚀气息。
刚才元章那一掌并未全力,但即便如此,对于早已油尽灯枯、天人五衰之象已显的寿星翁而言,也足以造成难以承受的重创。
“咳……咳咳……”
寿星翁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胸前的伤处,让他本就衰败的身躯痛苦颤抖。
他艰难擡头,看向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元章。
“元章,此地……并无你要找的凶手……”
元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与其喜怒。
“老寿星,我敬你是此地的老人,才只用了三分力,留你一口气。若是你再不识擡举,从中阻拦,不把杀了离未师弟的人交出来……”
他眼睛微微眯起,语气陡然加重。
“那就别怪我不念旧情,手下无情了。”
这话说得像一盆冰水浇在矿坑内所有人心头。
在这沉渊矿场,所谓的旧情早已被无尽的岁月和残酷的生存法则磨得干干净净。
元章口中的敬,不过是强者对弱者最后一点虚伪的礼仪。
寿星翁闻言,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想说什么,但胸口传来的剧痛和灰力侵蚀带来的冰冷麻木感,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喘气声。
就在这时,矿坑边缘,一道魁梧如山的身影猛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