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太乙真人脸上的神色却越来越阴沉。
他眉头紧皱，眼中闪过凝重。
良久，他缓缓收回那些散逸在外的灰力：“现场被破坏得太彻底了。不止是战斗痕迹被刻意抹除了一部分，就连气息残留也被人以某种手段清理过。
残留下的那些气息太过杂乱，根本无法分辨出究竟是谁留下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墙角一处不起眼的灰白色粉末上。
“那粉末的质地像是某种特殊的灰力法门造成的。”
他扭头看向一旁那名身形高瘦的男子问道：“元章，你寻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那名叫元章的高瘦男子闻言，缓缓摇了摇头。
他生得一张狭长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面容枯槁得彷佛一具行走的骷髅。
他是太乙真人麾下负责追踪与探查的高手，在玉虚***中以心细如发，嗅觉敏锐著称，在这沉渊矿场中更是练就了一手透过灰力残留追踪目标的独门秘术。
但此刻，他也是束手无策。
“回禀真人。”
元章回答道：“离未师弟死得太快了，根据现场残留的痕迹来看，基本上是在三两招内就被解决的。
他施展过灰力化形之术，从地面上那些灰剑残留的轨迹和散逸的灰力浓度来看，他至少凝聚了十二道灰剑，但那十二道灰剑，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击溃，剑体碎裂后的灰力残渣散落范围很广，说明攻击者是在极短的时间内，以极快的拳速同时击碎了所有灰剑。”
他蹲下身，用那修长的手指在地面上轻轻捻起一点灰色的粉尘，放在鼻尖嗅了嗅，继续道：“从那些脚印的分布和深浅来看，离未师弟在被追上之前，曾经试图逃遁。
他的灰影遁法应该已经催动到了极致，但追猎者的速度明显比他更快。他们在这条矿道中追逐了约莫数里的距离，最终在这里被追上，然后三两招之内就结束了战斗。”
元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粉尘，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从离未师弟死亡到我们赶到现场，中间至少隔了两三日的时间。追猎者显然是个老手，他在击杀离未之后，又花了相当长的时间来清理现场的气息和痕迹。
若非我懂得一些追魂索迹的法门，恐怕连这些残留的灰力轨迹都无法发现。”
太乙真人听完元章的汇报，沉默了许久。
他那双深陷的眼睛微眯着，目光在矿道内缓缓扫过。
离未是他座下亲传弟子中，以灰力化形之术最为精擅的一人。
虽然离未不以肉身强横见长，但他的灰剑之术配合灰影遁法，即便是遇到实力远胜于他的对手，也能周旋一二，至少有机会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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