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唯心中凛然,这确实是一个极其松散又危险的组织。
好处是情报网路可能很广,坏处是一旦某个环节出事,很容易被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但能隐秘储存至今,绝对有意想不到的好处会驱使他们持续下去。
“那联络方式与规矩?”张唯又问。
寿星翁从怀中摸索出一块触手温凉的黑色令牌,递给张唯。
“此乃命符,每位核心成员皆有,若有紧急之事或需召集聚会,文曲兄会透过命符传递讯息,震动次数与间隔有特定规律。
寻常联络,则在公共矿坑东区第三根钟乳石下,以炭笔画特定符号。符号式样与含义,回去后老朽画与你,咳咳……”
他说着,又剧烈咳嗽起来。
张唯接过命符,入手微沉,与灰力截然不同,更像是某种精炼过的神识印记。
能在沉渊矿场内动用神识,张唯心中微动,恐怕这些人掌握着更深的秘力,以灰力驱动,能够呼叫法力。
他将令牌小心收起。
两人不再言语,在昏暗的矿道中默默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公共矿坑那熟悉的火光。
寿星翁停下脚步,靠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喘息,望着矿坑内影影绰绰的人影,低声道:“到了,张小友,你自己进去吧。老朽想一个人静静。”
张唯看着寿星翁脸庞,知道这位老人恐怕真的时日无多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转身向矿坑内走去。
走出几步,他回头望去,只见寿星翁依旧靠在岩石上,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孤独和渺小。
张唯收回目光,心中并无太多悲戚。
在这沉渊矿场,死亡是常态,离别是寻常。
寿星翁选择了将他引入命定会,将希望寄托于他,这既是一份责任,也是一份因果。
他需要做的,不是感伤而是活下去,变得更强,然后……找到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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