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下的黑水依旧平静,但张唯敏锐的感知却察觉到水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游动,带起极其细微的涟漪。
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从水底传来,让他皮肤微微发紧。
他谨记寿星翁的嘱咐,目不斜视,紧盯着前方的背影,加快脚步。
就在他们走到石桥中段时。
哗啦!
左侧靠近岸边的黑水突然毫无征兆地翻涌起来,一只惨白肿胀,指甲乌黑锋利的手掌猛地探出水面,朝着走在后面的张唯脚踝抓来。
那手掌大得异乎寻常,皮肤泡得发皱溃烂,散发着浓烈的腐臭和阴寒死气。
张唯瞳孔一缩,但他反应极快,左脚为轴,右脚闪电般擡起,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一抓。
同时,他体内灰力自发涌动,凝聚于擡起的右脚脚尖,如同铁锥般向下一点。
噗!
脚尖点在那惨白手腕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手腕极其坚韧,彷佛是浸水的皮革。
张唯感觉像是踢中了一块湿滑的橡胶,灰力爆发,却只将其稍稍荡开,并未造成明显损伤。
那手掌猛地缩回水中,带起一片水花。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前方的寿星翁似乎毫无所觉,依旧保持着均匀的速度向前飘行。
张唯压下心头悸动,加快几步,紧紧跟上。
直到踏上对岸坚实的土地,那种被窥视的冰冷感才逐渐消退。
寿星翁这才回过头,看了张唯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低声道:“是水傀,这暗河里沉溺的矿奴怨念所化,依附尸身而成,没有灵智,只凭本能袭击活物。
你刚才应对得不错,没有动用太大力量惊动更多,也没有被拖下水。”
张唯点了点头,刚才那一下接触,他感觉到那水傀的力量并不算特别强,大概相当于速拳小成,灰力运用尚可的矿奴,但胜在诡异和突然,而且水下恐怕不止一只。
若是被拖入那漆黑冰冷的河水中,后果不堪设想。
“过了暗河,再往前不远就到了,万希矿坑比咱们那边更偏僻,人烟更少,但也更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