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我,即便不动用三头六臂、法天象地等底牌,仅凭灰力战技,在这矿场中也算有了立足之本。”
张唯握了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爆响,皮肤下隐隐有灰暗流光一闪而逝。
略微活动了下因长时间修炼而有些紧绷的筋骨,张唯收拾心情,将这几日修炼产生的碎石痕迹简单处理,便转身朝着公共矿坑的方向走去。速拳大成,是时候回去看看情况了。
寿星翁提到的命定会小聚就在近日,黑水潭巫族发现的精原矿脉也需留意,团队内部似乎也有新的变化。
沿着熟悉的矿道折返,灰暗的光线下,他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不少,对地形的熟悉与身法的提升,让他赶路轻松了许多。
回到公共矿坑,那永恒摇曳的篝火旁,人影绰绰。
寿星翁依旧坐在他那块磨得光滑的石头上,闭目养神,身上的暮气似乎比前几日又浓重了几分。
方贵在不远处靠墙打坐,脸色依旧苍白。
曹国舅则坐在火堆另一侧,手里捧着一个破旧的陶碗,小口啜饮着里面不知名的液体,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跳跃的火苗。
张唯的目光扫过,注意到团队里多了几张生面孔。
两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修士,穿着破烂的天庭制式铠甲残片,眼神里带着新人的惶恐与警惕,正缩在角落,低声交谈着什么。
还有一个身材干瘦,颧骨高耸的老者,独自坐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手里拿着一块沉渊岩,用指甲在上面刻刻画画,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
“张道友,回来了?”
曹国舅察觉到动静,擡起眼皮,对张唯点了点头,声音依旧虚弱。
“曹前辈。”张唯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气色似乎比前几日好些。”
曹国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这身子骨被灰力侵蚀得太深,仙基已朽,能多熬一日是一日。”
他顿了顿,看向张唯。
“看你神完气足,灰力内敛,这几日闭关,想必收获不小。”
“略有所得。”
张唯没有细说,转而问道,“那几位是?”
曹国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低声道:“新来的,东边火炼谷和西边黑水潭摩擦不断,有些散修受不了,逃到公共矿坑这边避祸。寿星翁心善,收留了他们。”
他叹了口气:“都是可怜人,法力难用,肉身也不够强横,在这矿场里,日子难熬。”
正说着,矿坑入口处传来脚步声。
张唯转头看去,只见黑脸天蓬正大步走了进来。
与平日那副沉闷压抑的模样不同,今日的黑脸天蓬脸上竟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春风得意,连那黝黑的肤色都似乎亮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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